今天傍晚大约六时许,我在享用了下午茶之后,就打算到洗碗盆前洗手。
但我刚挪步,就发现有只黑黝黝的东西正迅速地向灶台下边的方向移动。
我吓得惊呼一声。待定睛一看,原来是前些天跟妈妈打过照面的小蜥蜴。
这时,爸爸也循声赶来。只见他二话不说就抡起木棍朝四脚蛇的头部打去。
我大呼住手。我说爸,你把它从后门赶出去就行了,犯不着打死它。
可惜,我说的话爸爸一句也听不进去,硬是用木棍朝它头部狠狠地打。
我亲眼目睹小蜥蜴被爸爸打得半死不活,在做垂死挣扎,景况惨不忍睹,我不忍再看下去,只得双手捂着眼睛。
片刻,我松开手,两眼瞅着那只被爸爸打得重伤,且被抛出后门草坪的四脚蛇,打从心里的同情它。
爸爸好像还怕那只可怜的四脚蛇还会为害人间似的,竟又重重地赏了它几棍。
直到它一动也不动了,爸爸才满意地用火炭钳将四脚蛇抛到远处的水渠里。看着这一切的一切,我心里一片惋惜及内疚。
我之所以会感到内疚,是因为我太不中用了,无力挽救那只可怜蜥蜴的性命。
在洗地期间,我偶然瞥见那一地的蜥蜴脑浆,看着看着,我竟感到不寒而栗,发了一阵子的愣。
待回过神来时,爸爸已从外面回来。我冲口而出:“爸,你很残忍耶!干嘛非要打死它不可?”
谁知这话竟给在洗着澡的妈妈听见了,她斥道:“你懂什么?不打死它难道还留着吓唬人啊?假如今天闯进来的是毒蛇,你也会放它一条生路吗?”爸爸也随声附和:“就是嘛,你留着它来当神般供奉啊?”
我默然了,我知道再怎么争辩也没用。爸妈就是这么同仇敌忾,何况那只蜥蜴也死了,再争辩也于事无补了。
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,我唯有独自叹息的份儿了。